不带感情波动的语调暗示了我即将大祸临头,咬着下唇,去取画的时候差点脱手,深吸一口气,我赶紧聚拢了精神,屏住呼吸地回到了元照面前。
“阿玉最近勤紧得过了些,调和设色是过犹不及的,我正劝他放宽心呢。”沈先生浅笑着为我辩解,但我与他都清楚,元照想收拾人的心思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。
果不其然,在他仔细看过了我那“一下午的杰作”后,眉头拧在一起,冷哼一声,说:“取家法来!”
同样是皮肉做的嘴,怎么能说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。我浑身颤抖,整个人如同扔进油锅里炸了又泡在冰水里淬,脑袋里嗡得一声,全然不明白老父亲为何会突发大火。
因为学画不认真?这理由甚至比不上我昨天的功课都没写。仔细地回想着,我实在想不出自己最近犯了什么错。
弹指的功夫里,黎先生已经取来了那柄毛竹大板,看着那位老朋友,我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。
“元爷,我……”情急之下,我慌不择口地喊了出来,听清自己的话后我倒吸一口冷气,对上元照像是要吃人似的眼神,我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揣测,接下来这顿打怕是要为这两个字而挨了。
伸手一下将我拎到了跟前,一巴掌拍在臀部,我踉跄着差点撞到石桌上。好在元照及时拉了一把稳住了我的身形,但下一秒,我的脸蛋便和石面来了个亲密接触。冰凉的触感令我抖得越发厉害。
“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?”元照打人前的例行审问开始。
“我,我……”我不知道啊。
把脸皱成了包子,我都快要哭出来了。试探性地,我问道:“没画好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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