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辄道:“兄有所不知。王新立,志暗弱,秽乱宫闱,其实难辅。”
曾季道:“若难辅,何不废之自立?”
张辄一愣,道:“魏自立国以来,未闻废君者也。君臣,义也,岂容颠倒!冠虽弊,礼加於首;履虽新,法践於地。惟秦楚蛮夷,有此禽兽行也!”
曾季道:“弟周行各国,遍览诸王,无可堪入目者。燕王逐乐毅,使齐以二城之地,尽复其国。齐王自遭国灭,国事乃一决于妇人。楚王新败之余,心惶惶然,不能自已。秦有威名,实没于母舅。三晋之国,任人惟亲,不近外臣。此何能为也?”
张辄道:“此非弟之所能知也。依兄之见,天下名君若何?”
曾季道:“若明君者,具雄才伟略而身退隐,不蔽臣子之德;察诸臣之能而任其事,不以小过而失大贤;地广民庶,皆感君恩;四方来集,如水之下也。”
张辄道:“古往今来,得有仿佛者乎?”
曾季道:“文王,则其类也。”
张辄道:“壮哉,其言也!兄之志何其大哉!事君当事如文王者。其次者,其周公乎?敝主虽不能行,愿以效之。”
曾季也道:“欲效周公,信陵君其志不在小也。掌废立之权,而行王之实。与召公、齐公三分天下,而终让之于成王。今成王在,而召、齐二公何在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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